联系方式

关于我们

湖南利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官网!

我们正跟着吹锁喇的老吹手学吹锁喇

点击次数:  发布时间:2017-08-26 22:39

  宇林痛快说:“我有吹号手艺,还也差不多能出师了。以后能多帮衬就尽力多帮衬。”又对田美说:“你是音乐教师出身,也会音乐这一行呀,以后,我给你联系,可以利用业余时间跟我们乐队一起锻炼出场,多少也能挣些钱回来呀。”
  
  田美说:“我就上了县上的那音乐班,除了跳跳舞蹈,跟着磁带唱几首流行歌,乐器就只会弹风琴。”
  我们正跟着吹锁喇的老吹手学吹锁喇
  宇林高兴道:“这不就行了?我们出去雇事,还不就是吹打演唱一些歌曲和秦腔段子?你有音乐教师的功底,学那些像耍的一样。有的跟我们一起去凑数的人,连简谱都认不得呢。嘴里念着‘当嘀郎当郎的当’吹锁喇拉胡胡哩。”说得田美和妈妈都笑起来。
  
  田美要去阅览室接着上班,宇林咧嘴高兴地跟着一块儿去,申大姐见俩人的亲密样子,开玩笑说:“说啥悄悄话了?都像啃了猪傍蹄一样油哄哄咧着嘴?”
  
  田美说:“大姐,你胡说啥哩,我们在我妈那里洗了手就过来了。”
  
  申大姐笑道:“你看你看,我说啥来?我可啥话都没说呀。”一屋子读书看报的都善意地笑起来。
  
  宇林赶场子挣钱的乐队,名义上说是乐队,实际就只是个松散的自由组合。行内都互相知道,无论是谁,只要能有人找上门来雇请,就根据主家的需要规模,捎信带话找来相应的吹打弹唱的人,套上相同的行头,就像模像样地去给吹拉弹唱凑热闹。一个事上无论是挣了多少钱,参与的除了全拿主家按人头给的烟酒正式报酬都是按各人的水平名气形成的固定分成比例,由组织者给钱。每场事一完,都是拿了各自的报酬作鸟兽散,谁也不受谁的约束。
  
  田美以前不了解这个自由行业的内情,还以为多么深奥难会的呢。她白天要上班,不能跟他们去乡下参加红白事。只跟着宇林去了几十回夜晚的舞会和酒宴演唱,站在学过音乐的内行人角色看了几次,就看出那些人里头滥竽充数的也不是一两个,像那些敲勾锣打桄子的,凡是个能辨来节奏的人都会。在重要位置坐着演奏的那个弹电子琴的,听上去“嘀哩咚隆”声势特别大,可仔细一观察,那个田美没有弹过的电子琴发出来的各种伴奏声,没有一个音符是要弹琴的亲手去弹,只是隔一会儿去搬一下固定的按钮,那些声音就放出来了,另一只手只要像弹风琴一样点到乐曲就行了。田美想:“电子琴这东西原来这么省事,比风琴可要好弹多了。风琴还得两手配合讲究和弦伴奏呢。”
  
  田美偷着给宇林说:“那个电子琴,我看会了,闭着眼睛都能弹。”
  
  宇林高兴地说:“真的?那个弹电子琴的可挣的钱比我还多呢。许多人家雇事都要两杆吹手和一个电子琴。需要洋鼓洋号的事不多。要不,我咋要急着学吹锁喇呢?”
  
  不多时间,宇林就将一台电子琴给田美背来了。
  
  田美见宇林背来的电子琴还没有拆封,就担心问:“你这是借谁的?咋还没有打开呢?”
  
  宇林神秘兮兮地说:“我借的是甜莓子的呀,她放到省城的商店里叫我去拿回来的。”
  
  田美兴奋地问:“这得多少钱呀?我可没有钱买。”
  
  宇林痛快地说:“不贵,只要两千多,是宇林的乐队给她发的!”
  
  田美说:“太贵了,一听就吓人。要两千多呢!”
  
  宇林说:“咱又不是买来玩的,是要用它挣大钱的!”又叮嘱说:“你赶紧学,学会了就挣钱去。你一架电子琴,我一杆锁喇,必要时,随便再叫一杆锁喇,就是个常年班子了!”
  
  田美珍爱地将电子琴放好,等院子里人都下班回家了,才一个人偷偷学着弹。
  
  俗话说:“先生学阴阳,哈哈笑一场。”田美怎么说都是进过正式学校的音乐老师,学给民间野班子伴奏那一套,比教书先生学阴阳还要轻松容易。不长时间就能背着宇林出大价钱买回来的高级电子琴出场子去了。给现代歌曲伴奏,田美照着乐谱边看边就能跟上节奏去。对那一个个老锁喇曲子,田美开始不怎么了解,只能随着后音跟和弦音,跟着跟着,也无师自通能跟上去演奏了。
  
  田美先是只是伴奏,后来在舞会上,有人看见漂亮的田美在弹电子琴,就撺掇她上台去唱歌,架不住观众的口哨吆喝,田美扭捏着不往台中间去站,就有人将扩音话筒给拿着对准了她的口,非要她唱个歌。当过音乐教师的田美,给学生教歌的时候就是一边弹风琴一边唱歌的,只得弹着电子琴唱了一首歌。不料她那甜甜的女中音马上就获得了满堂喝彩叫好声。
  
  从那次开始,田美慢慢就在县内民间演艺界有了名声。不知道是谁先叫起来的,田美被叫成了“甜妹子”,一传十,十传百,小县里人遇到需要请乐人的时候,都会说:“就请甜妹子乐队去!”
  
  宇林虽然每回都是乐队的组织者,可没有甜妹子有名气,他也得在甜妹子的大名下跟着挣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