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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回到铺着白布单的病床去坐了

点击次数:  发布时间:2017-08-26 22:41

  宇林见她安静了才说:“你不做手术是想咋哩呀?是真的要把这不明不白的娃生下来吗?你没想想生下来咋办呀?咋么长得大呀?”
  
    接过宇林给她倒的一杯水,低了头不说话。
  女人回到铺着白布单的病床去坐了
  宇林耐心劝她:“咱俩已经都走到这一步了,往下你想还能一块儿过下去吗?你再坚持,心里还不都明镜一样明白,咱俩这走到头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无论是自愿协议还是起诉判决,都非离不可,你再给你添上个一辈子放不下的负担,往后怎么过呀?”
  
  女人哭了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没脸再和你和宝儿一起过了,可我就咽不下这一口气。”又自言自语似的道:“狗日的甜言蜜语把人哄了,你母老虎打我,你就能干看着我挨打装哑巴?”
  
  宇林知道那是说那个她跟着唱戏的戏班子老板,就说:“你还做啥梦哩?人家老老小小一家子人,能不护那头子反过来护你?”
  
  女人可怜巴巴求宇林:“我把这娃打了,你会原谅我吗?”
  
  宇林决然说:“这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指望我愿意一辈子天天被人指脊背拿地上爬的东西比吗?你往前走你的路去,凭你天生的条件,到哪里都是个好演员,去西北地区无论哪个秦腔剧团都能找到你的位子。我不行,我只会点乐器,也上有老下有小,离不开。”
  
  女人终于咬牙说:“没办法,只有各走各的路了。等手术做了,我就跟你去办手续。以后我万一要不在人世了,你只要记着逢年过节让我宝儿给我去十字路口烧几张纸,我就死也能得闭上眼睛。”
  
  看女人哭得真动了情,宇林说:“你放心不要哭了,怎么说你也是宝儿的亲娘呢。”
  
  副团长领人进来说:“说好了吗?外边医生都准备好等着呢”
  
  宇林往起搀扶妻子道:“去吧,我伺候你小月子。”
  
  转眼又是严冬季节,小县里根本没有大城市那样的供热设施,各机关单位的取暖全都靠用煤烧铸铁火炉取暖,一间间办公室的门头或者窗框,无一例外都塞出来一兜把多粗的铁皮烟筒,平时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后屋檐下的台阶上,堆满了按人分的一堆堆块煤和点火的硬柴,每个人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掏灰折柴点炉子。
  
  田美他们的阅览室,由于房间大,在东头她和申大姐经常坐守的那个地方,支起来了一个比其他单间办公室要大了许多的半人高的铸铁炉,一次添煤就得往进倒二三十斤煤块。煤好说,单位出钱一次就拉了一大车,倒在后院楼房和外墙之间的一条前后堵死的小甬道,随便安了一个铁匡门锁着,专供单位办公室和前头的阅览室随时取用,但烧火的柴可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一天,田美正由于找不到干硬柴,在大铁炉子被黑烟炭灰弄得灰头土脸鼻涕眼泪的时候,宇林来了。
  
  申大姐原来就认得宇林,一眼看见宇林进门,主动打招呼:“宇林呵,今天有功夫来这里看报纸了?你可是不常来的稀客呀。”
  
  田美听见申大姐的话,猛然站立起来,回头往宇林来的方向看去,见宇林笑呵呵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忽然觉察自己的形象不够美,就慌乱用手去理头发,又发觉手上满是黑煤沫,又去用袖子擦手刚才挨到了的额头,忘记了袖口也有煤灰,她不知道自己这么把面目给弄成什么样子了,就不好意思地停住抹擦,只小声说:“宇林大哥,你来了。”
  
  申大姐打破田美的窘态道:“田美,你认得宇林?他是对面剧团的人。”
  
  田美说:“我们见过,我认得。”又要蹲下去戳炉子。
  
  宇林上前去提着上头环状的盖子的中心拴着的铁丝,揭开了火心那里的一小片炉盖,把田美塞进去的没有干透的硬柴用火钳夹出来说:“柴这么湿,咋能搭得着火?我剧团那里在几年前翻盖剧院的时候,拣了好些干硬柴,终究烧不完,我去给你们拿些去。”说完,也不等田美和申大姐接话,就转身出去拿柴去了。
  
  申大姐神秘地给田美说:“你知道吗?宇林最近离婚了,他媳妇一办手续就走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了。”
  
  田美说:“我也听说了,好好的离啥婚哩,儿子都那么大了。”
  
  申大姐说:“那样的野婆娘,离了好!不离还不把人给气死!”
  
  田美故意说:“我可听人说,他媳妇可是剧团演正旦的台柱子呀。”
  
  申大姐扭嘴不屑道:“戏唱得好,人品不好,一分钱都不值!她可亏乍了宇林那老实疙瘩子啦。”
  
  正说着,见宇林抱着一抱硬柴进来了,两个人都停住了议论。